本初子午咸

=鱼🐟
用心搞事,用脚画画
吃焰圆耀菊和雷安的!
目前在混魔圆aph凹凸和ut
*这使你充满了决心

[雷安]你有没有见过他

荌蒾蓚:

雷狮问安迷修说:你甘心吗?
安迷修说:不甘心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鞋尖,又抬起头,笑了笑。
他说:不甘心又怎么样?


真正的分崩离析不需要争吵,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一锅菜,酒足饭饱,安迷修提的分手。
雷狮没有立刻回答,他举起玻璃杯,抿了一口啤酒,然后说:哦。
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。
锅里红油翻滚,窗外泡桐树叶子沙沙作响,这顿饭两人平摊。
要说难过,安迷修这时是真的没有,好像本来就没什么好难过的。记忆落得七七八八,零散着一晃稀里哗啦一片下来,热恋的日子也隔了很远了,远得像看一场脱离现实的科幻英雄电影,情节感人,演员卖力,观众感慨万千,代入感却始终差那么一点儿。
换句话说,安迷修已经忘了,忘了喜欢雷狮,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。



安迷修说:这个地方,我好像来过。
他指着一家酒店,大晚上的,还是灯火通明着,霓虹灯的招牌一个色儿,不张扬也不惹眼。
雷狮顿了顿,别过头去。
他心说废话,但实在懒得说了,于是又说:哦。
安迷修就明白了什么,也不做声了。


雷狮第一次发现安迷修不对劲,是在一个冬天的早晨。
他刚完成在酒店马桶上的激情一抖,就看见安迷修冒冒失失推门进了洗手间。
他有点意外,却也不是很意外,冲完水一边洗手一边抬了抬下巴,示意爱用就用。
安迷修却没有动,他怔怔看着雷狮,动了动嘴唇:
你为什么…在这里?
雷狮以为他在开玩笑,却又不像,他的手在洗手池里僵了半秒,自动感应的水柱就停了。
他没多想,只当安迷修喝断了片,想想终归有点恼火。
所以他把手伸进安迷修衣摆里,一边抚过昨晚留下的痕迹,一边低语:
因为你在这里。
这是一句不错的情话。
却不是安迷修想要的答案。



雷狮,我们认识多久了?
安迷修突然问。
五年吧,”雷狮想了想:“怎么了?
安迷修愣了一下,雷狮看见他眼里有光一闪而过,一只绿色的蝴蝶扇了扇翅膀,挣扎着落下去,扑朔成枯黄的树叶。
那光芒就黯淡下去了。
安迷修仓促地笑了笑,说没事。雷狮知道他在说谎。


他们相遇是在校园,那时候雷狮刚打完篮球,正准备到运动场边的长椅上歇脚,就看见整个长椅被一个人占用了。
那个人舒舒服服躺着,用一本堂吉诃德盖住脸,阳光撒在他的白衬衫上,一切恰到好处。
雷狮提拎起球衫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他不觉得这画面好看,他只想踹这个人下去。
于是他就这么干了。
被踹翻到地上的人先是惊叫一声,然后屈起身子,慢吞吞爬了起来,还在恍惚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半睁不睁,迷迷糊糊,却亮得透光。
他眨了眨眼,定下神看雷狮,然后歪嘴咧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来,他说:你好,我是安迷修。
他顿了顿,然后收起随便的姿态站直,打起十二分认真,说:
请称呼我为——最后的骑士。
雷狮看了他半天,想,这孩子,也许能拿来煲汤。



安迷修说:你想过我会变成神经病吗?
雷狮想,我觉得你从来就是个神经病,但他没说。
他没心情说。


安迷修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,他以天为单位,把雷狮相关的东西慢慢忘记。
一天一件,有些无关紧要,有些有纪念意义。他总是先提一句,这件事我是不是跟你做过,这个地方我们是不是来过,诸如此类。
雷狮觉得他神经质。
去医院的时候雷狮还觉得安迷修小题大做,去完医院才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。
医生的专业术语雷狮听不懂,安迷修对关键病情也含糊其辞。
他只知道,确实不是小事,更不是好事。
很少有事能让雷狮烦躁,但这件事具备这个能力。他问安迷修:
你到底什么毛病?
安迷修想了想,稳妥又凝重地答:
神经病。
他随即问雷狮:
如果我死了,你会帮我上坟吗?
雷狮抱着手臂,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:
当然不会,我会在你坟头蹦迪。



安迷修对着橱窗里的珍珠,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突然说:你看过哈姆雷特吗?
雷狮撇了撇嘴,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当话题终结者:没看过。
他知道,安迷修又忘了。


雷狮和安迷修都是话剧社的人,五四活动里同演一出哈姆雷特,可在选角上却出了争议——雷狮和安迷修人气几乎等高,话剧社的女生为他们谁演主角争论不休。
安迷修还没来得及发声,雷狮抢先一步,他嗤笑一声:
谁要当那个哈姆雷特,我演克劳狄斯。
没人想到想到他会主动争这个反派,但既然他放话了,也没人有异议。
正式演出的时候,雷狮彬彬有礼地牵起王后的手,把带着剧毒的珍珠从她头上摘下来,放入酒杯。
安迷修的喉结攒动,眼神不自觉被他吸引过去。
好一个克劳狄斯,他内心急切,而神态慈祥,用虔诚的外表和公正的行为,来掩饰魔鬼的心。
雷狮的眼神落在安迷修身上,安迷修和他对视了不到半秒就明白,对手戏还没开始,但他已经输了。



安迷修的困惑很有分寸,举止也很妥帖,他挠了挠后脑勺,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:
请问…我们在哪里见过吗?
雷狮就醒了。
他突然想到,这个梦变成现实,只是时间问题。


屋漏偏逢连夜雨,雷狮为了去拿地,必须要出差。
安迷修怔怔站在原地,看着雷狮走向安检,他还像学生时代那样把双肩包背成单肩,痞里痞气挂在肩头,好像回头了,好像没有,随即身形淹没在人群当中。
这种离别并不常见,却也不是没发生过,但在这个时候离开,安迷修终归是有些不舒服的。
可他没说,他只是往回走,走到机场大厅内。
最近没什么节假日,正是淡季。这时候坐飞机的人并不多,但也不是没有,他看着身边来来往往,稀疏的人群,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。
所有人都热热闹闹的,像在过节,只有他惶惶走着,带着一张人类的脸。
他看着身边的人各自奔向异乡,却不知道故乡在哪儿。



安迷修看着雷狮,雷狮也看着安迷修。
雷狮挑了挑眉头,摊开双臂,大大方方给了安迷修一个拥抱。
但安迷修没有回抱他,他觉得奇怪。
没等他询问,安迷修却开口了:
我没有忘。他说,声线好像在抖。
你不在这段时间,我一件事都没有忘。


雷狮狠狠地进入安迷修。
扩张并不充分,两个人都不好受,但谁也没说,与其说像是交|媾,不如说像撕咬。
没什么快|感,只有结|合是真真切切的,痛楚让安迷修攥紧床单,然后松开,他死死咬着牙,一声都不吭。
他会忘记雷狮,接触得越多,忘得越多。
雷狮狠狠咬上安迷修肩头,他咬得那么用力,像是要撕下血肉,他撞得那么用力,像是要钉进灵魂。
他们无声无息地做着,彼此心里看得通透。
做一次,少一次。



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
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,确认了号码,重新打了一遍。
其实有备注,根本没这个必要。
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
他愣愣看着屏幕,然后突然抬手,狠狠把手机砸向墙角,屏幕龟裂,他想歇斯底里地叫一声,但他叫不出来。
于是他慢慢蜷起身子,无比轻缓地蹲了下去,把头埋在了膝盖中间。
窗外开始下雨,他的眼里漫上山光水色。


雷狮人间蒸发了。
电话,微信,QQ,什么都没剩下,一样不留。
是安迷修提的分手,照理说他应该释然,甚至感到庆幸。
可他没有,更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尚无私。他忘掉了很多事,但他到底没能忘记怎么爱雷狮。
他想雷狮了,但却找不到他了。
而雷狮再回来的时候隔了两个星期,安迷修已经是素食者的面相了,眼神清冷,皮肤薄脆,稍一牵扯,就是一片细碎波纹。
好看也好看,却没什么人味儿了。
届时雷狮坦坦荡荡堵到安迷修公司门口,安迷修见到他时,几乎以为这又是一场长梦。
这是南方的冬天,灰扑扑的,街上树和树的影子,都没什么精神。雷狮站在这样灰扑扑的风景里,亮得扎眼。
安迷修没觉得惊喜,他觉得冷,是南方冬天特有的,湿润的冷。不爽利,冷在骨子里,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低着头问:你来干什么?
雷狮说:干你。



安迷修说:我不想忘了你,所以离我远点吧。
他又说:我已经不爱你了。
他甚至说:求你了,别缠着我了。
雷狮说:我不。


问题不是放放大话就能解决的,安迷修荒诞的失忆症从雷狮回来的时候又开始复苏,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和雨月物语的结局那样,人早就死了,虽然还围着红艳艳的炭火坐着,灶上热气腾腾,烟雾袅袅,但其实早成了孤魂野鬼,颓垣残壁食土啖砾而已。
他不想忘记,他不甘心。
他试图记日记,也听着雷狮讲那些过去,但都没有用。
那些日记他看过转眼就忘,雷狮说着说着,他就会怔住,像是被下了降头。好一会儿才恍惚着回神,勉强地笑一下。当然,内容一个字也记不住。
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雷狮在他身边,他们能一起面对。
他紧紧握住他的手,确认自己没有变成幽灵。



安迷修觉得他应该认识街边那个人,因为那个人盯了他十分钟了。
可他不记得那个人是谁。
说来也奇怪,虽然记不得在哪见过,他却并不反感这样的窥视。
他看着那个人缓慢又坚定地往这边走。
他吞了口唾沫,下意识整了整领带。
这个小动作被那个人收入眼底,那个人笑了笑。
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走,可是脚不怎么听使唤,懒洋洋钉在地上,死活挪不动。
他只能缩紧瞳孔,看着那个人走到他面前。
鲜花盛放,礼炮奏响,整个世界变成黑白两色,背景模糊,镜头只在那个人的身上聚焦。
一个又一个气泡在安迷修脑子里绽开,一件又一件事浮出水面,他突然头疼欲裂,电影胶片呼啦呼啦扯过去,好像时光回溯,于是他把过往重新经历一遍。
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,苦难荒唐又蛮不讲理地过去,一切跟着那个人的脚步走回正轨。


他倒并不悲伤,只是想大哭一场。


雷狮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,只是笑了笑,向他伸出手去,说:


你好,自我介绍一下。我是雷狮,你未来男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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